
很多人都看过《侏罗纪公园》和其续集《失落的世界》,但是估计很少有人会了解它的拍摄地,斯皮尔伯格将这两个故事发生的地点都放在中美洲国家哥斯达黎加:一个在其孤悬太平洋中的可可岛,第二个在其索纳尔岛。

哥斯达黎加地处北回归线与赤道之间,一边是风光绮旎的加勒比海,另一边是波澜壮阔的太平洋,面积约为五万平方公里,大约相当半个江苏省;有人口三百万。从纬度看,这是个热带国家,首都圣何塞与越南西贡纬度相当。但是因为境内有科迪勒拉山系贯穿,最高峰为海拔三千四百余米的伊拉苏火山。因垂直气候缘故,哥斯达黎加有热带、亚热带、暖温带到寒温带的各种动植物分布。圣何塞即位于山下的中央谷地,海拔一千余米,虽炎夏而不热,倒颇似云南昆明,气候宜人。

圣何塞,哥斯达黎加的首都,大小街市无一幸免地被目不暇接的各色美国快餐连锁店彻底地占领着。我会心地看着每个麦当劳门口排着的长龙,像极了十五年前东风饭店底楼第一家肯德基在上海开业时的样子。那是一个时代的邮戳,盖在了当下的圣何塞,还有曾经的我们的背脊上。

直到走到市中心的时候,方才看得到西班牙式的建筑。稀稀拉拉的,印证着一种文化,一段过往,一个还未被美国商业文化彻底淹没的殖民时代。一个小乞丐缠住路人不放。于是他们攀谈了起来,路人微笑地摸了摸那孩子的大脑门,直到彼此离开走远,也不见谁给了谁一个铜板;在市面上闲逛的人们在傍晚时分越来越多起来,簇拥在街头巷尾每个有音乐的地方,圣何塞也因为街头艺人无数的吉他和音响而愈发吵闹了。人们只是更加扯大了嗓门,丝毫无意离去。仿佛时间,金钱,约束都对这里游走着的人群丧失了作用。
LaFortuna,因为每天有大量的游客入住而逐渐变成了一个旅游镇。在商业化和绿色美元打开的聚光灯下,Fortuna竟依旧这样平静地淳朴着。这里有最湍险的峡谷;有粗犷的激流在岩石上咆哮;有秀美的瀑布伴着蝴蝶的舞蹈,鸟儿的鸣叫。

过路的陌生女孩为我们东奔西跑找到了旅舍的屋主,直到看我们入住方才离开;初次见面的屋主在小镇唯一的银行已经关闭的周六下午,用比银行牌价更好的汇率帮我用美金换了当地科郎;屋主不到10岁的儿子晚上会等我们回来之后帮我们锁门,而她可爱的女儿则每天总在我们吃早餐的时候远远地看着,一等我们把盘子放下,就会悄悄拿去洗干净然后腼腆地笑着;附近学校的学生在中心广场上舞蹈,为了募款帮助一个因为大火失去房子的同学,那种毫不扭捏造作,如这里泉水般透亮、真实的微笑,我在繁华的都市里,好久好久都没有见到。

从圣何塞到LaFortuna,5小时颠簸而拥挤的长途汽车没有让我觉得疲惫,因为有一个男孩告诉我:“你好漂亮!”
哥斯达黎加的长途汽车是“招手停”的。崎岖蜿蜒的山路加上一路无数的停站让我烦躁而困倦。恍惚中醒来的时候,车厢的地板和每一级台阶上都已经挤满了站着和坐着的人们。一个背着书包的学生羞涩地指了指我旁边被我的背包占着的位子。我慌忙拿起背包,愧疚地示意他坐下。他胆怯地用英文问候我,说今天他们学校的考试取消了;他不断地抱歉自己的英文不好,手上不住地翻阅着英西字典;他说他喜欢音乐,然后诚恳地把手机里的歌曲一首一首地放给我听;他说起他的梦想,眼里闪烁出光芒;他说希望去到外面的世界,为了听更多的音乐,全世界的音乐;他说着自己不到百户人家的家乡,仿佛那是人间最美的地方。真好啊,淳朴的哥斯达黎加!